我家有个特殊习惯——早餐不能没有豆浆。原因有二,一是因为人人喜好;二嘛,也就图个省力。
豆浆的做法写起来还真是省笔省墨,只需把隔夜洗好的黄豆倒进豆浆机即可,用不了很久,黄豆煮烂成浆,豆浆便也成了。
今天一早,我同往常一样起床、刷牙、洗脸、下楼,习以为常地吃起了母亲为我准备好的早餐。她从厨房出来,提着壶,倒了三杯豆浆,第一杯,是给我的。浓纯白净的浆汁涌进杯底,漾着圆晕儿,如丝如绸;热气袅袅,犹如温泉映着云锦,家常而不失诗意。我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,烫嘴间却掩不住豆浆的香甜。豆香浓郁却不腻口,咽下的仿佛不是浆计,而是整片麦田(黄豆跟麦田有什么关系?)。第二杯,是给我父亲的,满满的一杯,父亲时常一口就能喝半杯,那神情可真是丰富,大写的舒畅,大写的满足。第三杯,是给母亲自己的,这是最神秘的一杯,相对来说,第这一杯的色泽比前两杯更加纯厚,可妈妈总是喝凉水般的一饮而尽,"第三杯豆浆真的好喝吗?"我不只一次这么问。“还不错,这是最有营着的一杯。”她是这么回答的,却从来不给我喝。
于是,我对第三坏豆浆的欲望日渐增强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主动申请成为那个豆浆机前忙碌的人,也是那一次我才发现,做豆浆似乎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容易,别看豆小,事还真不少,在厨房翻天覆地一上午,才让一壶"小天地”出炉了。
前两杯豆浆给父亲母亲,清白的豆浆倒映着清晨的太阳,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到第三杯豆浆上,我从容地把第三杯豆浆端在自己面前。窗外的青草长的有了寸高,三月春晖依旧,母亲看着我时眼里似乎闪着泪光,这让这我感到不解,她动了动唇,欲言又止。而此时,我已经被好奇心驱使着,一口气把面前的豆浆喝了个底朝天。咦,不对!豆浆里怎么有异物?细细的、软软的,吃起来很不是滋味,是豆渣!整杯的豆渣几乎已经尝不到豆浆的原味了。我心头一酸,我止住了想吐掉的想法,像喝凉水般地咽下。
或许这一刻,我才真正读懂了豆浆的味道,读懂了三月的春晖,读懂了那甜甜的第三杯。一壶豆浆一杯渣,剩下的,便全是爱了。
“第三杯......好喝吗?”母亲轻声地问我。
“还不错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