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乡的木柜里有一本《西游记》落满尘土,油污斑斑。(文章开头语言不多,精准有力,角度恰当)
这本黄棕色封面的书已经有了年岁,古旧的(地)识不出是何时购置的,拂去书面的灰尘,封面上粗拙的画像,不知是褪了色,还是曾经就从未上过颜色,一页页翻开,书中的文字,像北方冬天里凋零的枯叶,仿佛一触即碎。
小时候,在雨天里,姥姥就不会去田里干活,于是孩子们围在炕前,满怀期待地望向她,她便从木柜的顶格取出《西游记》十分认真地讲一些村里老人间口口相传的故事,童话和鬼故事,这是我小时候对《西游记》的最初印象。
若不是下雨天,在姥姥出了门后,我就悄悄搬了椅子,踩着木凳,勉强够到了在木柜顶格的那本《西游记》,起初并不在意书上奇形怪状的文字,只是专注于书上人物的图画,无奈书上文字居多,没有几页图画,而仅有的几页图画又刻画的那么粗犷,但不知怎的,当时就是翻来覆去,百看不厌。一次又在姥姥出门种玉米时,我拿下了那本书,却不慎打掉,手里还捏着一角,于是封面的那一页被撕了一半,我连忙拾起,小心翼翼地再回书柜。坐在炕上,不停的(地)看柜橱的顶端。姥姥回来后,拿出了那本书,而奇怪的是,她只看了一眼封面,捧起书继续说着故事,而孩子们听得又还是那么津津有味。
后来再长大一点,就开始慢慢注意文字。起初是挑出一些认识的字,再就着图画勉强解读,好歹是读懂了几页,我就把这几页的内容再讲给姥姥听,虽然内容断断续续,人物更是混乱,但她依旧认真地听着,耐心地听着我解释。姥姥又将书捧起,翻到有图画的那几页,把我说的故事串联起来,讲给邻家跑来的孩子们听,生动了许多。后来才知道我理解的多半是错误的,但姥姥却不厌其烦地讲着,真惭愧,又不忍指出她的错误,因为孩子们确实听得很认真啊。
这本书至今仍放在木柜的顶端,而愿意听姥姥讲故事的人却越来越少,人人行色匆匆,于是,这本书的封面失去光泽,书脊折了下去,书页变得枯黄,在人们不知不觉中,这本书也老去了。
那本古旧的,黯淡的,亲切的书啊,只能在年少数不尽的记忆里搜寻了。(呼应文题,点明中心。)(分段合理,构思严谨。内容逐层深入,步步为营)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