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翻开淡绿色的封面,《雅舍小品》四个字跃入眼帘,是梁实秋先生的书。一页,又一页,就这样,我迷失在先生淡雅而不失诙谐的文字里。
先生的雅舍,名为“雅舍“,实际上称“陋舍”也不为过。据他说“因雅舍建于半山腰上,屋内地板乃依山势而铺,一面高,一面低,坡度甚大”,“每日由书房走到饭厅是上坡,饭后鼓腹而出是下坡”。
那样的屋子,当时亦算简陋之屋。可在餐前饭后,上坡下坡的劳苦情状实在不难想象。读着读着,我又读到了这样的描述:“邻人轰饮作乐,咿唔诗章,喁喁细语,以及鼾声,吮汤声,撕纸声,均随时由门窗户壁的隙处荡漾而来,破我岑寂”。这是一个文人的居处吗?我思衬忖着,怒意涌动起来心潮翻涌,如此暄喧嚷之地,甚于居处市井之中,换作我,怎能忍受这样的磨难?但先生经受住了这样的考验,他经受住了,更写作自遣,不拘篇章。在生活的风风雨雨里依然行己欲行之事,为己所欲为之人。
忽而一阵风吹来,手中的书页翻动着,“不亦快哉”吸住了我的视线。我止住书页,“抱红泥小火炉置街门外,手持破蒲扇,徐徐又扇之,直到天地霰缊,一片模糊”。这是表示国泰民安,有米下锅,不亦快哉!读到此处,我亦快哉,抱炉生火,以烟扰人,本是“不道德”之事。梁实秋先生在书中道快意之事,然而在现实里却是一个谦谦君子,从不做类似于此种快意之事。他道出了平常生活中君子拘于礼节欲为而不为之事,以点出我们悠然自乐之趣。书,确是不平凡之书;人,实为不平常之人。
再度翻动手中的书,我见他写道“现在北平变了。儿时流连的地方,悠闲享受的所在,均已去得无影无踪”。梁先生离京几十载,晃晃悠悠地漂荡于全国各地,最终移居美国,怀人思乡之心在岁月的醇酿中愈发浓厚,挥之难去。中国天翻地覆的变化着实给国人带来了便利,可也让背井离乡的人有些不知所措,那么多旧时的有趣玩意,仿佛消失在了另一个世界里。
书卷徐徐闭合,我心释然。目送他的背影远去。品舍,品世,品人生,品不尽书中之意。
教师点评:一边是优雅,幽默,有趣篇篇精致的《雅舍小品》,一边是少年的雏音解读。大师的境界在被未来慢慢解读,可赞牛犊不畏!




